本来还想去霜木派看看繁星的近况,可如今她不宜出现在旧人面前。

朝阳不想再和闵行月扯上关系,虽然她心中仍是对他残留一点情念,可这一点情念不足以使她放弃过往发生的一切,不足以使她与全世界为敌站在一个势要毁天灭地之人身旁。

她想要好好活着,她不想再也感觉不到清风云烟,听不到小溪流水,看不见顽石下的草,野地上的话,高山上的树。

世界不是一个人的,这世上有很多生命存在。

虽然六年前她毁了斩天剑,闵行月也安分了六年,可最近灾害频发,玉虚门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说这一切的灾害全都是由于闵行月与天道决斗所导致。

起初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朝阳很是震惊,她明明毁掉了斩天剑,为何闵行月还是可以影响天道?

还未等她想明白,便碰上了柳儿。

方才在与闵行月的过招中,朝阳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境界似乎又有了很大的提升,若非他出现意外,她定是逃不出来的。

朝阳坐在悬崖大石之上,手肘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微微皱着眉。

悬崖的风很大,吹得朝阳衣袖翻飞,发丝飞扬,远远看去好似一副壮丽的山河美人图。

闵行月站在另一侧的山崖之上,便看到了这麽一副画。

几息后,壮丽辽阔的山河美人图,已然没了美人。

闵行月微怔,跑得真快。

朝阳站在一颗大树后,微微喘着气,闵行月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这里的?难道他在自己身上下了什麽追蹤之术?

朝阳低头仔细检查着身上,一双细长如白葱的手摸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