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无耻!”吴稔的刀尖还在微微颤动,发出鸟兽一般的轻鸣。
万潮立余光轻蔑地瞥了眼吴稔这把难以见血的绣春刀,“怎麽?吴校尉这是要为母弑杀皇室贵族了?你真的下得去手?还是说我的朋友,吴稔。你要为了所谓的任务世界里这麽一个连npc都算不上的人物杀了你的盟友?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你的人了……”
吴稔手腕剧颤,万潮立的话宛如恶魔低语,他就是吴稔在这方世界最知根知底、最有共同话题的同乡,他们来自同一个星球,踏过同一片故土,有过相同的理想……
不!不是的!
欻——刀尖瞬移,压进万洺寓咽喉的肌肤,已经隐隐渗出血液。
吴稔目光一凝,黑沉的似是万丈深渊,她想通了,“不。你不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恰好,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懂我的人。”
明明他们共同而来,却初衷与行动全然背道而驰,这不就是最最不同的人吗?
就这种人,杀了他!
杀了他……
这个念头疯狂在吴稔脑海中回蕩。同时浮现的还有战场上宛如杀鸡切瓜般重複砍下敌人头颅的画面、不停将淌血的刀身反複刺入敌人温软的身躯……杀了他,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