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把针线往石桌上一放,“你的身手?和你爹比起来不知道差了多少呢,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身手好着呢?是,救主子固然重要,但是再说了!我嘱咐了你多少次,你就这麽大剌剌的跳进水里去了,你是个女娘!这麽往水里一遭不露馅儿吗?!”
说到这里张氏就觉得头疼,自家女儿能够男装在宫中当差让她自豪,但更多地伴随的就是担忧。担忧差事办得不好,担忧秘密一旦被戳破就是灭顶之灾,还担忧女儿真的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做女娘,虽然形式所迫但看着女儿生活的越发大大咧咧,张氏还是操碎了心。
这……吴稔承认确实当时没想这麽多,救人要紧呀,并且事后她也忐忑了几天,毕竟这衣裳一湿透了就贴身的紧,再加上那天混乱中确实碰见了很多人,就算她平时措施做得再全也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现在当着母亲大人的面可不能承认自己的疏忽。
于是吴稔一撇嘴,底气十足地说:“娘,您要相信我,孩儿这不是平平安安的坐在您面前了吗,而且您都说了救主子重要呀!这宫里面哪个主子是我们敢怠慢的,谁都知道我水性好,当时我要是不跳下去的话难保不会被治一个不敬之罪,那到时候孩儿可就得挨板子了!”
“这……唉……”
张氏这下也没有办法,只好细细叮嘱吴稔以后要更加小心。
吴稔母女二人相依为命,住在京城青云坊里面其中这麽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里。吴稔的父亲是个随军参将立战功牺牲了,京中的好兄弟立功回来升官为了御金卫副将领,那时候吴稔年纪尚小,母女二人都是受其父兄弟的照拂过活的。
而后过了几年,吴稔长大了,在武馆学习的本事也差不多了,当初的副统领也就是如今的柳统领安排吴稔进了御金卫谋了差事养家,也不必时时处处要靠别人关照了。虽然没有官职但是也算个小分队队长俸禄也要高些。
当然,柳统领对于吴稔的安排是另有打算的,他知道吴稔是女娘,而且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关于五皇子的事情,从小癡恋五皇子的女娘。
幼时吴稔患了失魂病,被道士算了卦说要作男孩儿养到十八岁才算成人方可恢複女儿身。故而吴父一直对外、对兄弟都说自己生的是个儿子,而吴稔自小也学习的都是武术,既算是强健身体,也算是维持男儿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