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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南荛质疑,景迈显然有些慌张,黑亮的眼睛瞪大。

“那你父亲为什麽又让你出来了?”宋南荛发问。

景迈挠了挠头,说实话,他有时候也摸不準他父亲。

说他父亲不爱他这个儿子吧,但他父亲确实对他十分宠溺,小时候只要他一撒娇,只要能办到的,他父亲一定会满足他的要求。

但要说他父亲爱他这个儿子吧,一个月前他拼了命地闹,说要来瓦遮官寨,父亲却格外强硬,不仅让仆人绑住了他的手脚,把他关在房间里,还让仆人每天只给他送一顿饭,说把他饿得没力气,他就不能到处乱跑了。

倒仅仅是因为宋南荛的身份变了吗?仅仅是因为宋南荛的二叔去世了,她临时接管了土司的位置吗?

景迈还是不敢相信,他们思陀官寨的日子说实话过得并不差,而且他父亲自己本身就是土司,勉强也算位高权重,每天吃喝拉撒都有好几十人伺候着。

在他看来,他们家已经算是边疆极富贵的人家了。

这样的人家又何必在意自己未来的儿媳究竟是什麽身份呢?

土司的女儿跟平民,对他们来说有多大区别呢?

只是这话他不好意思跟宋南荛直接讲明,未免显得他父亲有些太过于市儈。

只是宋南荛如今骤然一问,他内心又愧疚又心虚,恨不得将所知道的事一股脑倒出来。

恰好想到当时他被父亲放出来时,听到了官寨里不知哪里响起的喧闹声,于是忙开口道:

“我当时被关了起来,对外面的情况不大清楚。

只是我隐约听闻,外面有好多人在叫“终于出来了。”“……思陀土司仁善”“那石头房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