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彦原本準备放下的刀又提了起来,握得紧紧的,好像在握着水中的一根浮木。
人群中,一个身着灰色外袍面目毫不起眼的男人,看见衆人的神情再次变得焦躁起来,忍不住冷哼一声,
“巫教的圣药都比不上?一群贱民,一个被贬谪的京官,连巫教使者面都没见过,居然还敢大言不惭?
今日就让你们看看,得罪巫教是什麽结果。”
说罢,扭身一闪钻入人群,如鱼入水,消失不见。
陆离轻轻挑了挑眉,看如今情形急转直下,竟然也不慌张。
反而不紧不慢地拿扇子轻敲手背,竟有种慢条斯理的感觉。
转身对身边的柳管家吩咐道,“去查查,刚才是谁说的这话?这麽有引导性,看看究竟是哪股势力,想要搅浑如今的这摊水。”
宋南荛不知是谁喊的这句话,见原本已经动摇的衆人被这句话再次扰得心神不宁,心中恼怒不已。
好不容易获得病人的信任,如今被这句话一搅和,前面的努力都做了无用功,因此她说话毫不客气,
“什麽叫做有幸熬了过来?
说得轻巧,这官寨得了病,有几个人能这般轻巧地熬过来的?有几个不过短短几日便能生龙活虎的。”
“如今大人活生生地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还不信,大人一番善心,既不收你们金银,也不收你们粮食,为你们治病,你们竟然还闹起来。”
话说至此,宋南荛突然灵机一动。
她佯装愤怒道:“真是一群白眼狼,大人想给你们治病,反倒是治出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