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珠,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曦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片往南漂泊的柳叶,不再看他了。
却过了半晌,也在清风里,很轻地回了他一句:“你去峡州抗击海寇,要小心危险。”
她并未直言,他也懂得了她。
卫陵笑了笑,坚定地答应她:“我一定会护好我自己,你不要担心。”
转望船上有t人在招手呼唤,也有亲卫奔来告知船将离岸。
他望着她一步步地向前走,在即将踩上艞板时,身子顿住了。但不过一瞬,便接着和蓉娘一道上了船,进了船舱。
船上人影纷纷,皆是送别的挥手,和洒落湖水的泪。
她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他也没有再见到她的身影了。
有的只有亲卫对他的抱拳辞别,他挥了挥手,让他们依照命令,护好她回家。
正因爱她,他才要压抑住那无穷无尽,暴戾而悲恸的念头,放她离开。
他一直站在那里,直至艞板收起,大船的离去碎了水面浮动的金光。
东升的灿然朝阳下,岸边茂盛的芦苇丛,被那阵扬起的帆风吹袭,匍匐弯折,惊飞一群白鹭。
船在逐渐远离京城,她也在远离他。
头疾发作得愈发剧烈。
一直到那船消失在湖的尽头。
他的眼皮动了动,才慢慢转动僵硬的身体,走出了绿荫的遮蔽,像是被天上那热烈的曦光照得活了过来,深吸一气,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