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得人都快跑断气,原是三夫人又病了。
情形紧急,要他一个府医快些诊治。
进到内室,一番诊断开药后,又见人如何都唤不醒,用上针灸,才令人睁开了眼。
至于剩下的事,不过吃药修养,便用不上他了。
青坠提灯往膳房那边,叫人开门煎药去。
黄孟跟着退出内室,在外厅叮嘱三爷。
临近端午,潮闷雨繁,多有人病。此前三夫人那一次昏睡,着实伤了根底。今晚又是大动心绪,才会生病。
这两年以来,旁观郑丑治病,黄孟委实学到不少,医术更为精湛。
“你先退下吧。”
卫陵闻言闭了闭眼,挥手让人送黄孟离开。
回到内室,他让蓉娘也出去,来到床边坐下,她已侧过了身。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没有回答。
“要不要喝些水?”
他又温声问道。
她只字不言。
他伸手碰她的肩,再问:“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想吃什麽?”
今晚,她什麽都没吃。
但对于他疲累语调中透出的殷殷关心,她即便再头晕、再口渴、再饑饿,依旧无动于衷。
这种沉默,终究让他忍受不了,掰过她的身体,想要清楚地看见她的脸。
但轻巧的一个力道后,看到的是一双含恨眼眸。
晶莹的泪从她的眼尾滑下,顺着鬓发,落进胭红枕面的缠枝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