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三爷!”
若非十万火急的事,亲卫不会在深更半夜如此找他。
卫陵从案前站起身,大步走向红漆的扇门,打开门来,潮湿的雨气往屋子涌了进来。
“什麽事?”他问。
亲卫站在门槛外,拱手行礼道:“三爷,陛下快不行了。”
闻讯,卫陵凝滞了瞬,紧跟着擡头,越过公府的高墙,向皇城的方向望去。
黑黢黢的雨夜中,整个天地被浓墨涂染得幽暗,唯有银线般的千万根雨丝,正往人间缠绵坠落。
“太医院确诊了?”
身前沉重的呼吸,亲卫的头愈发低下去,接道:“太医院的意思,是撑不过今晚了,陛下如今咳血不止。现下内阁的人正赶进宫去,想必要不了多久,其他各部的官员也该收到消息了。”
“你先在外等候,我去换身衣服。”
“是。”
卫陵沉目关上门,转身走进内室。
去到木施前,迅速往身上□□官服,脑中在思索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故。
尽管已十分确定皇帝会传位给太子。
今时的卫家不比前世,太子不会再惊惧逼宫,六皇子也再无机会从旁夺位,卫家不会允许,内阁以及那些朝臣更不会允许。
但他仍对未知,心生惶然。
与大哥前往峡州抗敌海寇时的送别,一样心情。
太子登基之后,对于镇国公府卫家而言,带至的会是什麽……
眸光沉了沉,他不由侧首看向床帐内,却见那帘青纱正被掀开,她犯困的眼眸耷拉着,蹙眉望要出门的他,懒声问道:“外边是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