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六。时值傍晚, 天阴多云。
傅元晋问:“如今斩断了她与那个世的关联,她从此便不能再回去了,是吗?”
王壁回道:“是。”
他已演练过命盘,异世的傅总兵与夫人之间的联系切断, 怕是兇多吉少了。
夫人纵使要回去, 也要那个世的人用命魂引路,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世间大多自私之人, 没有谁会为了另一个人, 舍弃自己的性命。
况且这门术法, 也只他擅长。
而他仍然没有探知清楚,对面引魂的人是谁。
王壁却没有将这桩事告诉傅总兵。
从招魂的那一日起, 他便做下了这等缺损阴德事, 不知还能活多久。可倘若不应允傅总兵的要求, 怕是自己会当场丧命。
当前, 他只想赶快脱身,隐遁山林。
从今往后, 不会再涉红尘中事。
万分后悔当初的出山。
那些细枝末节的琐事,他自然懒得去应付了。
便是现在看到傅总兵咳血,王壁不过装样子地慌张, 问一句:“总兵可有恙?快叫大夫来瞧瞧。”
先前, 已将后果告知。
招魂,更甚插手异世之人的命途, 会对身体造成反噬。
傅元晋用帕子擦去唇角的血, 而后在如豆黯黄的灯下, 眼睫低垂, 看向桌案上不久前送至的书信。
很快,兴许不过两三个时辰, 刑部就会来人,将他缉拿入狱,审判定罪了。
“不用。”
他再次开口,哑声道:“我要见她,你去準备。”
每次去见柳曦珠,都得準备那些符文和幡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