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不由屏住,他伸手触在那柔软的纱上,将它掀开一个口子,看向了里面。
她仍和他离去时一样,阖眸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被他的闯入惊醒。
他轻声唤她的名:“曦珠。”
她似乎没有听到,自然没有醒来。
“曦珠。”
于是,他又唤了她一声,声音大了稍许。
但她仍没有睁眼,看他一眼。
“曦珠,曦珠……”
这回,他终于躬身,嘴角在抽动,手有些发抖地去摸她的脸。
连声的呼唤,始终没有换来她的清醒。
守在门外一衆亲卫面面相觑地疑惑,不明正在说事,三爷怎麽一下子跑回房中了,只听得一道急迫的吼声。
“快去把郑丑带过来!去把郑丑带来!”
自神瑞二十六年的二月十日,这一天开始,曦珠昏睡了整整七日。
黄粱梦破(一)
阮青屏不喜欢柳曦珠。
她相信这个世上, 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会对一个迷惑自己儿子的女人産生喜爱之情。
但作为一个女人,她是t佩服柳曦珠的,竟为了一群毫无血脉联系的卫家人, 做到那样的地步, 还以此为由, 推拒成为她儿子的继室。
活至五十五的年岁, 阮青屏时感她的这一生, 比起许多女人而言, 年轻时虽受了不少罪,但活得久些了, 其实算得上顺坦舒服。
这一切皆有赖于她的儿子在仕途上苦熬, 且接手了傅家的産业, 所给她带来的。
不用再于正室夫人的威压下过活, 也不必再去和那些妾室们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