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筠方才站起身,整袍要出去房门。
倏地,响起三记敲门声。
他不禁皱起眉来,朝外问道:“谁?”
“爹,是我。我有事找您。”
是照秀那个孩子,柔柔弱弱的声音。
他很少来书房找。
秦令筠愈加拧紧眉,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仿若怕磕碰出多大的声响,被责骂蠢钝。
人的头是低着的,眼也是垂着的。
头发淩乱的散着,鬓边垂下几缕乌发,身上的苔绿衣袍也长的拖至脚边,系带松松垮垮地拴着。
没了个娘,竟成这副t邋遢的模样。
但秦令筠只淡问:“什麽事?”
“爹,我……昨晚梦到了娘,她给了我这一幅画,说是一定要让……您看看,让我带给您。”
语气犹犹豫豫,战战兢兢。
人站在跟前,脊背也颓弯。
说着话,他从宽大的袖子中,磨蹭着拿出一副卷起的画轴。
这个孩子,从生出来脑子就笨拙,等会说话认字的年纪,没学几个字,尽去看图画。
如今到了这个年纪,更是整日看那些神魔鬼怪的画册,没半点长进,约莫是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