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不管是许执,还是傅元晋,前尘过往,都和她无关。
曦珠知道枕边人并没有睡着,但她这一日已经累了,阖眸侧身,轻轻抚他的后背。
往常这个动作,一直都是他对她做。
她问:“还不睡吗?”
他道:“在睡。”
她说:“别再想那些事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对我这麽好,我心里都记着。”
卫陵将她抱紧了,下巴轻落她的发顶,闭眼低声道:“我知道是我无理取闹了。”
曦珠笑笑,哄他道:“偶尔你这样闹一闹,也没什麽。”
日子一天天地过,总是平淡,他这样闹,不过当作调味罢了。
这样就好,只要别闹过了头。
梦中人
从初三那日去往镇国公府拜访, 至今日二十三,二十天过去,吏部的京察不过下月中旬收尾。对他的考核也已在前两日,于皇帝面前自陈功过, 听候裁定结束。
皇帝再提兵部右侍郎的位置, 傅元晋複委婉推拒。
峡州海寇未除, 不得安心在京为官。
不过两三日, 便要啓程回去, 身体却愈发不适。夜里常常做梦, 等醒来,头晕眼花地难以站立, 只能坐下或躺下。
这些日连请四个大夫, 又是喝药, 又是针灸, 但没一个有用。
只要入睡,那个女人总是会闯入他的梦境, 他如何都醒不过来,再睁眼,窗外的天都大亮。
且随着时日的推移, 那些似真似幻的梦, 在反複倒转,逐渐变得零碎混乱。
仿若一片片碎裂的镜, 尖锐地插进他的头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