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重新捏筷,灯下的碗里,面已经坨了,筷子挑起来,凝成一团。
脑海中仍然是不久前,远隔长街见到的她。
一身淡紫华裙,高梳的云髻上,簪玉插银。侧转的秾丽容颜,对着她的……丈夫,浅笑。
两人牵着的手,似是摇蕩的秋千。
以及那个蓦然瞥来的警告眼神。
“喵喵”。
煤球跳到他的腿上,许执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低头垂眼,将那团面往嘴里塞去。
缓慢地吃着,一点点地咽下去。
直至最后一口,他站起身,将碗筷拿去洗净,归放到厨房的架上沥干。
转进屋里,被井水浸湿的冰冷双手,在炭火的热气中,逐渐回暖。
他坐在炉子前,微躬着脊背,看噼啪燃烧的炭,摒弃掉那些杂念,转而思索起今晚几起人口失蹤案中,目前为止,所有可疑的地方,以及搜集到的线索。
几桩案子,虽然发生在各个街市,但手法有相似之处,且掳去的还是年轻男子,间或有女子孩童。
自这个正月月初起,还有三桩雷同的案。
一遍又一遍地複盘。
炭火快熄,炉内多是残灰。
煤球窝在旁边的篮子里,睡得正香,白色的胡须一抖抖的。
许执沉了沉眼。
明日一早,他必须赶到京兆府,去查看那些记载的上报百姓呈文,找到更多关于犯人的端倪。
这个京察的关头,被卢冰壶提至郎中的官职,要坐稳那个位置,更甚要往上爬,他得尽快做出政绩。
但所谓的政绩,原来在那些权贵之人的口中,不过是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