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垂柳树下,挂着一个笼子,里面有只八哥在叫。
火炉还在旺盛地烧着,大筒里翻滚白汤,铁锅上也沸着水。
浓雾飘散在冷风之中,瞬间消弭不见蹤迹。
一个抽着鼻涕的孩子,在蹲着刷碗。
一个老婆子正用篾片包馄饨,露出没牙的嘴,与小方桌旁坐的一个挺大肚、戴皮帽的人,在笑着说话。
隐约传来对话。
“都这麽晚了,还来吃馄饨啊?”
“才逛完街,买只鸟来玩。肚子饿,想着您老该在,就过来吃碗馄饨。”
“哎呀,也是想着趁这个好日子,多挣些钱。”
“比平日多些客人了吧?”
“是嚜,就是忙得很,你这会来,我还得现包。”
老婆子讲着话,背上疼得很,站起身,捶打了下驼塌的后背,正要将包好的馄饨拿去下锅。
跟前走来一对牵着手的年轻人,模样都是万里挑一的好看。
再细瞧,认出人来,嘴角愈加咧大。
“好久不见你来了,这是……”
老婆子看着姑娘头上的妇人发髻,犹豫道。
“这是我的妻子。”
卫陵笑地回道。
“哦哦,好看得很。你们真是般配啊。”
老婆子平生都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小夫妻,怎麽瞧都瞧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