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晦涩的光影里,曦珠眼前半是清醒半是混沌。
她仰躺在床上,一错不错地看着身上人的神情。
他浓眉微拧,乌沉的眸子微眯,正垂低着,额上冒着细密的汗水,顺延硬朗的下颌,滴落下来。
喉咙里不时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其实她知道许多次,他都在克制忍耐。
因她见过一个男人如野兽般的模样,狰狞到面无全非,但当他下床穿衣后,又会恢複人前人人畏惧的模样。
如今,她第一次这样审视着卫陵。
她现在的丈夫。
这两世,唯一娶了她的人。
这个时候的他,其实并不大喜欢说话,即便开口,也是叫她的名,或又说什麽喜欢她,爱她这类的话。
以至于一场下来,她多听他的气息声。
只有起先的央求,和结束后的温存,方又变得爱说话。
抱着她,不是说自己的事,便是听她在府里这一日都做了什麽,再是无聊,他都能听得津津有味,笑着回应她。
自始至终,她从未见他有过那样的神情。
忽地,他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分离。
一条青色的绢纱遮在了她的双眸上,隔绝了她对他的凝视。
“做什麽?”
她被他作弄得嗓音发颤,擡起泛软的手,要拉开纱,但很快,那条纱被他系在她的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