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接下来的朝局如何,但只会混乱成一坛浑水。
孟秉贞老来得子,可不想孟家的根脉被牵扯进去,折在夺嫡里。
一连多日,天色从早时至傍晚,始终灰暗。
天上的乌云盘桓在头顶,久久不散,盖地下方的京城,也是一片灰蒙蒙的惨淡。
卫陵眼扫过册子上峡州地域的那个名字,在将整理好后这年京察的武将人员名册合上,出门找到孟秉贞交予,得两句呵呵笑的“辛苦辛苦”后,也笑地拱手告辞,便牵马步出了衙署的大门。
擡头看了看天,踩镫上马,双腿轻夹马腹,他微扯缰绳,驱马朝茂乡斋去。
昨日信里,与东厂厂督谭複春约好的地。
一个月前送去的消息,终于得到了回应。
起初,谭複春恰好祭拜完母亲和妻子,从墓地前起身,要乘车离去,却收到了那封密信。
他正疑惑平日因避帝王猜忌,从不与镇国公府多有接触,怎麽突然之间,凯旋回京没多久的卫家三子,会托亲信送来这封信,竟还要亲自交到他的手上。
但等打开信件,看过里面的内容,他已暂时忘却这个疑问。
浑身冰冷地犹坠冰洞,手指都在发颤,几乎要拿不住那张信纸。
狠狠闭了闭眼,他回首看身后连绵群山之中,那两座深灰色的石碑,上面用红墨写的大字,早已黯淡无光。
再转头过来,他捏紧信纸,将那些墨字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