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还没停,院外的那棵梨花树凋零叶片,只余光秃乌黑的树枝,纵横交错地缠绕。
于阴沉的天光里,张牙舞爪地,蜿蜒着往天上伸去。
曦珠坐在妆台前,将目光从半开的窗外收回,落在镜前,随手挽了个发在脑后,用支珍珠簪固牢,并未上妆。
今日她不往哪里去,穿身袄衣坐在榻上,低头看了好一会账。
勾勾画画,把漏洞的地方圈出。
晌午,用过午膳。
再翻会账本,眼睛有些花了,便合上放在一边,和蓉娘青坠说起话。
左不过是蓉娘从几个相好的婆子那里,听说来的趣闻。
右不过是青坠与交好丫鬟閑聊,得知哪个官家发生的轶事。
听了一个多时辰,各人瓜子磕了大把。
曦珠问蓉娘的腿还疼了,蓉娘笑地皱纹挤在一处,忙地摆手道:“去年用过郑大夫的药,今年竟没一点疼,夜里也能睡好了。”
她一再对郑丑的医术称奇,曦珠笑了笑,宽心下来。
将壳子清扫后,青坠来问:“夫人,今日让膳房那边备什麽菜?”
要提早两个时辰,让膳房那边準备。
曦珠想了想,开口道:“梅菜扣肉、桃仁肉卷、炒枸杞芽、豆腐烩白菜汤,再要道鱼羹。”
青坠转身出门了。
剩下的日子里,曦珠没做什麽,不想再看那些账,从卫陵的书架上找了本閑书。
瞥见他的书案上,纸张稍乱,笔也没搁正。
过去给他收拾好了,这才拿着书回到榻上。
但没看两页,又没了兴趣。
懒得再下床去找书,支着手看窗外的冷雨冬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