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人听不懂津州话, 但一时都有些讪讪,赵闻登呵呵笑了声, 改换官话,忙地与他攀谈。
卫陵从容地放下筷箸,又笑地接话。
桌面上其乐融融起来。
当晚回去, 曦珠逛了近半日的街, 沐浴洗漱后,脱鞋要爬到床里侧, 卫陵曲膝让她进去, 往外边挪了些, 重新伸直长腿。
现下入冬, 天冷得很。
他先去沐浴,留了大团缭绕的热汽在湢室, 加上烧的炭,更是暖和非常。叫人换过水后,才让她去洗。
这会被他睡过的地方,也是热的。
曦珠刚缩进被褥里,便觉得舒坦地整个人瘫软了,仰望上头的青纱帐,今日临出门前,她让青坠换下了绛红纱。
忽然听他问道:“听说表妹有一个叫周暨的竹马,从小感情好得很。”
闻言一霎愣住,看向他。
穿着霜白单衣,正靠在床头,垂眸看手里的书,还是那本《尉缭子》,她见他看了好些遍,书都有些破了。
面上神情淡淡,瞧不出什麽情绪。
“你怎麽知道……”
曦珠话音一顿,眼眸稍微睁大了,“你听得懂我们说的话?”
却见人翻过一页书,神态自若。
“你与他从小一块长大,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如何后来没成呢?”
卫陵的眼还落在书上,心思早往别处飞了。
他自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今日酒楼雅间内的那片刻僵硬气氛,让他忆起赵闻登夫妇刚来公府那日,他邀赵闻登吃酒,不过几杯酒下去,赵闻登便什麽都说了。
他不过是想知道在没有他的少女岁月里,她是什麽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