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荧烛焰跳动,卫陵吊着昨日被长刀砍伤的胳膊,忍痛将墨磨匀了,低头蘸墨,落于纸上写地认真,笑地给她回信。
最后一句,他一笔一划地写道。
“在你的嫁衣做好前,我一定回去。”
君归来
曦珠收到卫陵的第五封信时, 是在四月中旬,郑丑开的药膳停了半月,她的嫁衣也已做了大半。
从年初起,蓉娘怕她胖了, 隔半月就要拿软尺给她量身, 不许她多吃。
也不让阿墨到外头, 去买那些时新的糕点果子。
阿墨起初抗议道:“三爷叫买给姑娘吃, 也不是我的主意。”
话是这般说, 但想着蓉娘是三夫人的乳娘, 到底不敢多嘴。
被控着膳食,曦珠倒不觉得被饿到, 只是有时无聊, 嘴里就想吃些东西, 不吃也没什麽。
这会蓉娘又站在她跟前, 边伸展手臂,用软尺围着她的腰量, 边小声说起卫度的事。
“今日你姨母才请冰人到郭家去,听意思是要在你与三爷成婚后,才给办二爷与那个郭家姑娘的婚事。”
蓉娘早知国公夫人要给卫二爷找继室, 却没想到怎麽择选了郭家。
她不大清楚其中关窍, 只忽然一日,与几个妇人嬷嬷閑聊时, 听到了这事。至于更细节处, 一概不知。
回来后便告诉了曦珠, 曦珠也是吃惊。
等到翌日, 卫虞来找她说话,提起此事, 也是不清不楚,只说卫度如今被公爷打地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