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 在被姨父叫去书房,说要她与镇国公府的那位三爷相看时,郭华音便知姨父是在癡心妄想。
虽卫三爷纨绔不堪,总往赌馆楚馆去玩乐;更因行三, 不用承袭爵位。但既是卫家嫡出, 如何都轮不到她这样一个什麽都没有的人去攀附。
她这位姨父怎麽敢做这样的大梦。
姨父却瞪眼, 半夸半斥她:“哪里什麽都没有, 你相貌长得好, 也懂事明礼, 自小读那样多的书,这京城再难与你才华相媲美的姑娘。若非你是女儿身, 早登入朝堂, 我们郭家的兴旺可就要靠你了, 可惜啊可惜……”
再多赞言, 郭华音心里始终明白,姨父在鸿胪寺左寺丞的位置坐了近十年, 仕途不前,便要她为助力。
当前的这些话,不过是将她捧在高处, 让她负有信心, 挑起她的攀附欲。
好为不久后,与卫三爷的端午相看成功加些把握。
她适时地含羞点头。
不久后, 事实确如她所料, 那一场湖畔聚福楼的相看, 卫三爷都懒得来, 她反倒在龙舟赛的擂鼓闹声里,被卫二夫人点名做诗。
她倒没如何感受, 只做了首端午诗。
因在卫三爷的婚事未定前,她那个如同饕餮不知足的姨父总会抱有一丝希望,她可以继续拖延她的婚事,好好观望要陪伴自己下半生的男人。
不想后来躺在卫度怀里时,再提起这首诗,她有些感慨起缘分这个词来。
原来在很久之前,他业已看过她的诗文,并对她有称赞。
而似乎她与卫度也因诗结缘。
去年的寒食,她本不会参加潇水诗会,去与一衆贵女争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