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早已停下,远处的高空,浅灰的云层破出金光,落在堆覆白雪的院墙花木上,也透过半开通风的窗子,洒落在她膝上的月白裙裾上。
她低垂眼眸,不由伸手进那束光里,反转手掌,细绒的光落于手心。
不是同一日,同一时的温暖里,她莫名地想起了他的怀抱,也是这般的暖意。
曦珠笑了下,又拿起他的信,接着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
不过五日是腊八节,很快要新年了,今年我不能回去与你过除夕。
现羌人躲藏起来,只能等开春后天气回暖,彻底解决完这桩事,我才能回京。
希望能在这年的最后一日前,雪稍停,我可以收到你的来信,不至于让我一个人在这样辽阔的地方,觉得太难过些。
我不能陪你过年,你会不会想我?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
(十二月三日落笔)
将手贴放在自己的胸口,心很平静。
但曦珠知道,此刻,她是在想他的。
等全部看完,已是近黄昏,青坠恰好取来晚膳,她暂且不用,穿鞋下榻取来纸墨。
重新坐下,铺陈信纸,笔尖未蘸墨,支颐地想着该给他回什麽。
宴上觥筹交错的光影,随渐昏的天色转瞬流走。
许执起身离席后,胃里早已绞痛烧灼,隐约反涌,他强压着。
随卢冰壶朝公府外走时,他落在后边,将袖内藏的药,取了一粒放入嘴里,干吞了下去。
郑丑曾对他交代,尚在服药期间,酒水不能饮,即便断药后,亦不能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