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回想片刻前听到的鞭声和哭声,隐约夹杂的“贱人”“蕩妇”。
她的声音更低下去。
“怕是那边今晚要请大夫了。”
姚佩君眉眼未动,道:“去老太太那边看的大夫,先别让人回去,留下来,等会让人去浮蕊那边,给她看伤。”
“是。”
仆妇转身离去。
姚佩君走进内室,疲惫地坐到榻上,倚靠引枕,闭上了眼。
自从黄源府公干回来,她的丈夫似变了性子。不,那时并瞧不出来,是在道破对那个表姑娘的心思,想让人嫁进秦家后,一切都变了。
但后来,丈夫雨夜重伤,不久后那个表姑娘与卫陵的亲事定下。
她的丈夫是在骂谁?
此前不曾骂过浮蕊,是从伤后开始的。
浮蕊忍受不了地与她哭诉,将满身的鞭伤露给她看,可她能如何呢?那是她的丈夫。
而浮蕊,不过一个妾。
用以消遣的玩意罢了。
一个妾,是不值得她的丈夫出口骂言的。
所以那些“贱人”“蕩妇”之言,是在指向那个容貌姣好的表姑娘吗?
模糊的视线里,怀里钻入一个人。
“阿娘,你伤心了吗?”
秦照秀抚着母亲的眼睛,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