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前深秋的暖融光下,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相思信
苍茫天色里, 纵马疾驰,冷风扑面,卫陵无数次地想回头,想再看一看她。尽管知道已远离公府, 甚至远隔纵横的街道, 他回头, 不会再看见她的一点身影。
但直到大开的城门, 兵马司的人上前询问, 恭送远去, 那短暂的勒马停留,至彻底出城离开, 他都未回头。
一整日, 都在往北直上的路途奔波, 除去在山林底下的片刻歇息, 将要入夜,终在一处驿站停下。
不过休憩两个时辰, 便要继续赶路,战事危急,不能多留。
虽大军驻守在北疆, 随行亲卫家丁不过百十余人, 但驿站还要接待其他官员,衆人t只得挤在一处。
都是行军打仗久的粗人, 早就习惯。
卫陵与洛平挤在一张床上睡。
临睡前, 他坐在抵墙的一张褪漆桌前, 于一盏油灯下, 握笔写信。
身后的洛平打个哈切,拉过被子盖上, 问了一句:“还不睡吗?明日还要赶一天的路。”
自卫陵问他是否要前往北疆,好一番纠结,又与父亲商议,终是决定下来,并告知了卫陵。
纵使事后从神枢营退出,得了陆桓的冷眼,他也并不后悔。
他的父亲说:“男儿大好年纪,岂能困居四方京城,不若出去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他第一次离家这般远。
今日母亲还早起,给他烙了一袋子的干饼;父亲擡手拍他的肩膀,让他万事小心。
卫陵道:“你先睡,我写点东西。”
洛平也不再问,阖上了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过去。
窄小的房内,渐起打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