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才定亲,人就要打仗去了?”
也是这两日, 那纸大红聘婚书才拿到, 接着便听到世子及三爷即将出征北疆。
蓉娘哪里能不急?
战场无眼, 多危险的地, 稍不留意可就是断胳膊断腿。纵使知道男儿保家卫国, 争得功勋是无可非议的事, 但她心里原本想的是,三爷又不承家业, 所谓的奔前程也用不着拿命搏, 好生在京城做着官, 陪着姑娘清閑些过日子, 难道不好?
更何况那羌人两朝都未平定,听说兇残得很, 甚至吃人肉喝人血。要是出什麽意外,岂非……
若是如此,婚事倒不必这般急地定下来。
但这话, 她可不敢说。
蓉娘久困后宅琐碎, 并不能明白形势,况且战争对盼望安宁的百姓而言, 实为恐怖的事。
曦珠能明白此种心绪, 也明白她是为自己着想, 笑着安慰道:“三表哥是跟着大表哥做些杂事罢了, 哪里用得着他沖锋陷阵,我方才去那边吃饭, 公爷也说此次过去,只是让三表哥长些资历,此后即便升官,也有缘由。”
身后整理被褥的青坠闻言,也是忧心这战事何时是个头。
“唉。”
蓉娘叹气声,担忧道:“只盼着战事快些了结,你俩成婚了,我方能安心下来。”
她不好再说什麽,对曦珠道:“你今晚早些睡,明日天不亮便要起来,好送送世子和三爷。”
曦珠点头应道。
“知道的。”
恰铺好了被褥的青坠过来,曦珠将梳子放下,走回床畔脱鞋,躺倒床上盖好被子。
蓉娘将帐幔从金鈎上散落拢起,青坠又拿铜签挑灭了灯芯。
而后两人一道出门去,也要早些歇息,明日跟着早起。
光灭后,室内浸入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