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作为长子的卫远不太好出口。
譬如此时三弟的前半句,这意味要放权给他。
卫度朝三弟瞥去一眼,讽语到嘴边到底没出口,只皱眉道:“今年户部各处困难,入不敷出,怕是此次拨往北疆的军费,也不会多了。”
而这,会掣肘战事。
至八月最后一日,军器局的枪部作坊内,还在热火朝天地赶制火枪。
洛延得了卫副使的指令,半权负责军匠们的作工。
坊内,打铁声不断,火药刺鼻熏人。
洛延巡视过一圈后,恰是晌午,匠人们停下手里的活计,都往公厨食堂去。
军器局下属工部最为重要的两局之一,军匠们人数衆多,又做的体力活,吃的多,膳食自是不讲究,能将人喂饱就够。
起初洛延以为卫三子出身公府,不乐意吃那些粗食。
此前来洛家做客,他还怕招待不好,準备去酒楼买饭菜,但人最终与儿子出去吃。
没想年纪轻轻,进到枪部,成了他的上司后,并未嫌弃过,午膳都和匠人们在公厨吃,不时交谈关于武器。
匠人们常感慨卫副使的平易近人。
但近半个月,洛延未再见到卫副使用午膳。晌午时分,总是一个人在一处早已不用的锅炉前忙活什麽。
刚开始他不敢松懈职责,也不太敢去瞧,后来某日被询到烧融金银的问。
才知道人在做同心锁。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