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在望,漫天灿然星辰,卫陵沉目看了眼天际微亮的光芒,远处是阖家团圆的喧闹笑声。
他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丝药味,将瓷瓶小心揣入袖里,而后转过身,走进屋里。
曦珠坐在榻上,披散乌黑微卷的长发,看他一步步,离她越来越近,最终在一步之遥中,乖顺地仰头望他,丹唇轻啓张合,笑问t他:“你在这里,我为什麽还要别人?”
额穴残留余痛,卫陵深深地看着满面红晕的她。
他知道她没有醉。
那点酒,还不足以令她醉地说胡话。
比起前世那一场险些失控的荒唐,今晚的酒水远远不够。
方才她的所言,都是真话。
卫陵走近最后一步,俯身揽住她的腰,抄起她的膝窝,微凉的发丝从他的手背滑落。
他抱起轻盈的她,朝湢室走去。
珍重她
入夜后, 天凉下来。
湢室不大,仅方寸之间,密闭里,充盈着白茫轻薄的雾气。
“我不想脱, 你帮我。”
她再次对他下令, 语气柔和地仿若融入到周遭, 缥缈地从指缝里流走, 如何也抓不住。
她站在他面前, 后腰抵靠着装满热水的浴桶。
卫陵低下眼眸, 伸手解开她腰间的白兰色如意丝縧,散开那瞬, 衣裙微松。将丝縧搭放在一旁的木施上, 他挑起她的雪白撒花烟罗衫, 从肩处滑落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