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卫陵的语调都无波无澜。
忽地轻笑声,道:“上次我们见面时,你不是说放下了吗?我知道你此次过来,是因曦珠的缘故,那回若邪山落入坑洞,若非她,说不定我们两个都没命了。你关心她,也是当然的事。”
王颐闻言,微白了脸色。
他再次回想起,如果不是卫陵和柳姑娘,他不会还有命在。
是他亏欠了他们。
无可奈何里,肩膀颓然松弛。
阿墨瞟到剑拔弩张的态势减轻,赶紧送茶水进来。
卫陵亲自倒茶,递去给王颐,黑眸蕴笑,道:“与我说说你此次南下的事吧,我久在京城,也想听一听新鲜了。”
……
内室里,曦珠坐在床畔,手里拿起秋香色枕下压住的香缨带。
低头靠着床柱,手指勾缠梳理流苏,平静地聆听窗外的雨声,及那逐渐缓和的对话。
不反悔
雨水从琉璃瓦当滑落, 敲在窗棂上。
滴答滴答的清脆里,外间僵持的说话声,不过两刻钟,已近尾端。
随后是起身告辞, 远离的脚步声。
渐渐地, 外边与内室同入寂静。
曦珠并未立即出去, 仍垂头坐在床边, 须臾后, 她将香缨带放回他的枕下, 才站起身,轻步绕过金漆玻璃屏风, 而后看到还坐在榻边的他。
目光正一错不错地望着她。
她走过去, 隔着一臂的距离, 瞬时被他伸手揽住腰, 拖拉至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