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陵隐隐觉得那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昏黄灯下,卫陵抵靠椅背,沉目望着书案上的纸笔,迟迟没动。
但最终,他缓出口气,还是拿起毛笔,蘸染浓墨,伏案快速书写起来。
等十多封书信都写完,他叫来了青坠和阿墨。
先将信都交给了青坠。
这才对两人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定要记清楚,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青坠和阿墨都忐忑不安。
心里皆明白今日之后,三爷和表姑娘的事怕要藏不住了,且看三爷这样子,也没打算继续藏。
到时公爷和国公夫人追究起来,他们这两个贴身伺候的人,就是第一个被问罪的。
这大半年下来,都心知肚明,尤其是阿墨。
点了点头。
青坠是被阿墨带到的柅园,现下焦心地不行,快过一个时辰,要是还不回去,保不準蓉娘要让国公夫人找人。
忙不叠地跟着点头。
卫陵便与他们细说起来。
“明日,不管公爷和夫人问你们什麽,你们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回他们。”
最后,他漆黑的眸落在两人身上。
“若是他们对你们刑罚逼话,你们也一定要这麽答。给我记住了,只要我没事,你们定也会没事,之后你们有何要求,我都能应允。要是乱说话,等这桩事完了,我一定还活着,你们却不会有好下场。”
天色愈发昏沉,檐下点了两盏灯笼,照着台阶下飞溅的雨花。
见青坠被陈沖送回公府,阿墨去打探秦府的事,卫陵去端熬煮好的汤药,才折返正屋,就见人已经醒了。
脸色苍白,身形孱弱,却正欲跨过门槛,往门外来。
他急忙过去,一只手拦住了她。
“出来做什麽,外面雨大。”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