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三爷又去找表姑娘了。
今日从秦家回t来, 人就不大对劲, 再联想到三爷一直让他紧盯秦家那位大爷,也不知出了什麽事情。
阿墨有些百无聊赖地不知做些什麽, 又干仰起脑袋看漫天星子。
他可不敢先去睡, 能从镇国公府一干仆从里混起来的, 多少要有眼力见, 猜想三爷要有吩咐的。
忽地闻听外头动静,刮来一阵风, 跟着一道身影走来。
阿墨忙直起双腿,追着朝屋内去的人。
待人转过身,阿墨便瞧见三爷的脸色着实不好, 阴沉沉的样子。
骇然地他都不敢多动。
而后, 听到了三爷冷沉的声音。
“这几日,你一定要看好春月庭那边, 但凡表姑娘出门, 你要立即与我说。”
自从寒食那日, 与卫陵外出游玩之后, 他又时不时来找她,曦珠许久未再梦到前世了。
日日夜夜堆累起的那点微末欢愉, 将她的那些担忧和痛苦都侵入,逐渐地,她也不愿去回忆。
一切都会变好的。
她如此想。
却有一朝,虚想幻梦被撕裂,那些浸透在血肉里的酸楚重新冒出来,腐蚀烧灼着,让曦珠难以忍受地从噩梦里惊悸醒转。
猛地掀开青纱帐,直奔下床,赤足朝湢室去,伏跪在地,对着盂盆吐起来。
一股股的酸水从胃里翻出,仿若带出些涩苦的药味。
发丝淩散落下,她伸手扣进喉间,不断反呕出来,瘦削的肩背颤抖着。
直至再吐不出一点东西,曦珠弯着腰背,喘息地缓了好一会,才撑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榻边去。
右手支着半张脸,半阖双眸,恍惚地望着桌上的青瓷瓶插花白茉莉,幽静清香里,慢慢平和着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