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珠看着他手背上纵横蜿蜒的青筋,垂低眼睫,再问:“你是从什麽时候知道我与他的事?”
她擡眸,看向了他漆黑的,如同浓墨般的眼。
卫陵静望她。
他怀疑她是不是发现了什麽,于是又一次道:“很早之前,我说过的,我很早前就喜欢你的。”
“去年府上的赏荷宴,娘邀请那些人过来玩,她们在背后说你的碎语,里面还有秦枝月。秦令筠是不是在之后送你赔礼,他那样的人,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妹妹,麻烦二哥送礼过来。我知道了这件事,但那时怕你觉得我多管閑事,所以没提。”
“还有那回你的帕子落在信春堂,该是他拿走的,我也知道。你那回的样子不太对劲。”
那些尘封的记忆,不是他的。
卫陵缓慢地回忆着,像是讲述另一个人与她的故事,这让他头疼起来。
其他的,关于前世,他不敢多说一句。
曦珠默然地听着。
“曦珠,他今日都与你说了什麽,你告诉我。不管什麽事,我都会帮你,我们一起扛。”
卫陵甚至几分急迫地询问。
她安静地太过反常,让他生出惧意。
曦珠看着他眼中隐约的血丝,喉间再泛出苦涩的味道。
自从卫度和孔采芙和离,所有的事都已偏离,走向了另一条路,她根本无法预料后来,前世的那些事还会不会发生,只能等待预兆的到来。
她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卫陵,其他人,甚至是阿娘将她托付给的姨母,她都不敢信。
那些似是谬言的将来,她不过一个商户女,也无甚见识,竟敢咒语权势正盛的镇国公府卫家,乃至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