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就将襟前的盘扣解开了。
曦珠一惊,实在怕他动真格。她慌张挪开视线,道:“我信你,你别脱。”
“噗嗤”笑声。
卫陵到底解开了剩余的盘扣,将一只杏黄的袖子褪下,压折进腰间的蹀躞。露出右边宽阔的臂膀和胸膛,雪白单薄的衣,勾勒蜿蜒且挺拔的线,小臂处玄色的护腕紧束。
他揽缰赶到她前头,扬唇。
“天热,还不準我脱衣裳凉快些了?”
曦珠瞥他,这样的穿着在白日底下,确没不妥。他方才又在耍她了,觉得郁闷起来。
卫陵见她额上有些细汗,憋不住地笑问:“你热不热?”
今日春光大好,骑马又难免出汗。
“不热。”
怕他再说些什麽,曦珠忍不住道:“你少话些,行吗?”
“不行,出来玩儿,哪有不準人说话的。”
“那有你这样多话的?”
“我不说,你会有得与我说?喔,我要是一句话不说,你不定觉得我无聊呢,更不喜欢我。”
“到时,你能负责麽?”
“……”
等过峡道,入目一片低缓草坡,广袤无垠。青草上点缀着野花,坡上生长着数以百计的,顶着一冠粉紫繁花的高树,密密麻麻,像一大团轻飘的棉云。
从坡沿俯瞰到山下,鲜红的杜鹃花锦簇,迎风招摇。更远处,溪流纵横,如一条条交错的银带,围绕成海的油菜花田,金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