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珠回过神,方才他是在耍她,气恨地捶了一记他的胸口,却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她有些抽剥地游魂,想到那时被世事压身,以漠然无常的面孔示人的他。
“若还不解气,你就打我。”
卫陵抓着她的手,朝自己的脸就打了过来。
清寂半夜里,在她的惊愕下,极清脆的一声。
他是多要脸面的人,不管是这时,还是后来。谁要打了他的脸,他能揭了那人的皮!
便在此刻,她隐约觉得他今晚异样,要细看他骤变的神情,他却不想被她瞧见,一偏头,複抵在她的肩侧。
又是颓唐的样子了。
“你怎麽了?”
须臾后,她终于开口问他。
听着她胸口略微急促的跳动,他感到平和,喉咙却哽痛涩楚。
声音很低,飘若浮雾。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做了错事,你很生气,不论我怎麽求你,你都不要我了。”
他紧抱着她,几欲将她嵌入自己的血肉,让她无法与自己分离,却怕力道锢地她疼,手臂上青筋暴凸,控制着不敢用力。终于只将一直埋藏心里的话,吐露给全然不知的她听。
“曦珠,我很害怕。”
他闭着眼,些微颤抖地说出了这句话。
因果说
他还是走了, 似乎今晚临时起兴,翻墙进春月庭,只是为了将那个噩梦告诉她,想要得到她的t一两句安慰。
譬如“无论你做什麽事, 我都不会生气。”“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怎麽会不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