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外室之祸结束后,这上半年对于卫家而言,应是平稳的,不会再出什麽大事。
兴许是她犹豫太久,他睁大了眼。
往常都是恣意不羁的,此刻却蔫巴地垂着长睫。
“你真的忘了我?”
倘若起先一句是想求得安慰的质问,如今这句反问,满是确凿的不可置信。
抱着她的细腰,语调里满溢出来难过。
“你心里没有一点我,是不是?”
曦珠有些心累,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车轱辘的话,偏他这样子,好似是她忘情负义,存心抛弃他。
最终叹口气,道:“没忘。”
清醒时就招架不住,遑论醉后,怕他闹起来,只能顺着他。
白日够累了,晚上还要应付他。
曦珠将嗓音放地更低柔了,继续哄他:“我怎麽会忘了你呢,你知道的,我这些日忙得很,等忙完了会写信给你。”
“我今日很累了,真的想睡了,你也回去睡,好不好?”
若他清醒,她决不会如此说话。
当下顾不得他翌日会不会记得,只想打发他赶紧离开。
不想卫陵就似没听到,直接躺倒一侧的榻上,歪过身去,还扯了叠放在榻尾,她小憩时用以御寒的薄毯,蒙头遮盖住自己。
如意石榴花纹的殷红毯下,拱出一小座山来。
太过熟稔,若非知情的,都要以为这里是他的居所,他只是和平日一样,在外面喝得多了,回来懒得多动,索性在榻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