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的铁链突地响起来,曦珠陡然睁开眼,惊惧地看向那里。
不是秦令筠,是许执。
披戴风雪地走了进来。
自那日奉山分别后,曦珠已有四个多月未再见他,回想那时他说的话,只觉恍如隔世。
许执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曦珠倏地眼中酸涩。
她一身污秽不堪,却要面对也追随新帝,一身簇新官袍的他。
许执走了过来,蹲下身唤她:“曦珠。”
似隔着太多,这声都嘶哑。
曦珠直直盯着他,紧咬住唇,才能不洩出一丝哭音,让自己在他面前,显得更加狼狈。
“我知道如今想向你解释再多都是枉然,留给我在此处的时间也不多,秦……”
许执的嗓音低下去,几若似风,只有她一人能听到。
“秦令筠过来的事,我得知了,我会想办法救你。”
话至此处,他无法再续言,最终道一句:“抱歉,是我之错。”
错在何处?
错在当时不应该去退婚吗?可若是不退,此时连他都要被牵连进太子党中,寒窗苦读二十载尽付东流,焉能好端端地在这处。
曦珠只字不言,直到他从袖中拿出一个浸染鲜血,残破髒烂的平安符。
她才转动了下无神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