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穿了身鹦哥绿的窄袖圆领袍衫,在沖入后仓救火时,被漫天的香烟熏地发灰。袖子手肘处已经烧坏,臂膀上精绣的团窠奔鹿纹毁断。整件袍子被水淋湿了,也被冷风吹地半干黏在身上。
下一刻,一只手伸过来,卫陵将手臂撇去躲开,但才挪动些,就被她抓住了袖子,接着就被握住手腕,将手心翻了过来。
上面都是火燎烧的灼痕,尤其是手心处,有血泡。
曦珠低头看着。
“是不是去救火时弄伤的?”
卫陵无所谓道:“没事。”
曦珠渐渐咬住唇,问:“为什麽不说?”
此刻,在这个寂静时,她才注意到。
卫陵弯眼笑,“一点小伤,有什麽好说的。”他翻过手掌,不让她看了。
曦珠觉得有些难受。
她拿出帕子,倒了些车内残剩的冷茶弄湿了,凑近些,执意捉过他的手,给他擦着掌心处的灰土。
他见她垂眼,小心翼翼的认真模样,忽而说:“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曦珠一顿,却没有回答他。
卫陵又玩笑了,道:“方才我是真不想让你担心来着,你今晚已经够烦累了,可现在看到你这样心疼我,我又有点高兴,这样你才能记得我的好。”
他虽不觉得疼,但皮肉还是在她轻柔的力道下,微微颤动了下。
他不由想,若是前世的自己,这手也不会有这样的伤,让她瞧见累她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