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盏绿琉璃灯,八角镂花的样式。灯架紫檀木,灯壁外贴精磨的贝壳云母,饰以盛放的莲纹,各角垂落绛红的丝穗流苏,里面正透出明黄的灯光,有蜻蜓绕飞。雍容华贵,精致夺目。
望着那盏灯,他问:“这灯瞧着好看,看规制像是工部出的?”
轻巧地就将话转开了。
许执:“适才去了赊月楼,确是工部的。”
卫陵:“怕是费了一番心。”
他望着两人笑起来,余光里,她却是不安。
其实也没什麽好说的。
如何离去的?
卫陵淡道:“我有事先走,还烦你顾好曦珠,护好她回来。”
许执颔首:“你放心,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卫陵琢磨着。
许执是她的未婚夫,说这句话天经地义。甚至在借由这句话,警告自己吗?
那他呢,在说出口时,他又算什麽?
她不记得那晚的事了。
不当开口说最后一句话,更不该见到他们。为了得到许执的那四个字,和她的不言局促。
直到快要隐没一个巷子口,随着烟花绽放天空,他回首看过去。
她还在桥边,在一片灿若星河的光下,仰起脸不知在对许执说什麽,眸中含笑。
两人靠的很近,适才拘束的裙装翩飞,几乎与那袭袍衫纠缠在一起。
宫灯影绰地在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