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那个偏僻的角落,无言地坐了好一会。
成片的烟花在空中大肆放开,翻来神瑞二十四年,正月初一终于来临,隐约有人声混在其中。
卫陵慌了下,忙说:“他们回来了,我要走了。”
她起身后,他的衣袍下摆已经皱巴地不成样子。
他随意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道没事,洗洗就好了,跟着三两下攀到墙上,靴底一踩,窜到了墙头,扭头回望,留恋不舍地道:“我走了啊?”
她仰起脸,轻道:“好。”
他笑,“别忘了上元带你出去玩。”
话落,翻身跃下。
曦珠在那里站了许久,直到大雪飘落下来。
她看向空蕩蕩的青墙上,唯有一处残留的印记,昭示他曾来过,也正在被迟来的白雪覆盖。
伏祸端
自镇国公回京, 从各地得到消息的人都往公府门前凑,每日送上门的拜帖和新年贺礼堆满了门房。
偏正月初是走亲访友的时候,杨毓自宫宴回来的第二日就开始忙碌,还要为初十那日丈夫办宴费心。
请帖发放, 座位安排, 装点布置, 礼节训导, 菜肴碗盘, 戏班乐伶, 甚至要定下唱曲戏幕。两个儿媳都在身边帮衬。
卫旷因经年伤病,得了皇帝允準的休假一月, 二月假毕, 便要前往军督府任职都督同知, 督备军器局武器制造。世子卫远授佥事, 于上元翌日十六上职,巡视京中三大营的军纪, 协将士训练。
北疆狄羌暂时消停,却要防备将来战事。
卫度身在户部,从去年年末起, 就在为年初的财务, 与部里的几个大人,和其他五部争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