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转个向,朝公府的大道去。
路上,嬷嬷忍不住道:“那是个不知底细的女子,夫人不该让她上车来。听说这片住的多是外室,那些男人最喜欢将人往这儿藏。”
孔采芙却不在意,难得笑道:“她的琴艺很好,她是何人,与我又有什麽关系。”
如此,嬷嬷不再多言。
花黛回到院子后,将那女子在泛音勾劈上指点的几处细练,果真将自己一直不通的地方都清楚了。
恰一个婆子走进屋里,端来这日的晚膳。
“到了年底,二爷在户部忙得很,这半月都没过来了,也不见你多问两句。”
花黛随手剔了个商音,道:“他既然忙,我还去烦他做什麽,不若问多了,让他快些厌弃我?”
不管婆子的抱怨,想着那女子说是后日有空,可到春山琴房。
拨动按弦,只将这曲再练上一遍。
到二十九日,除夕的前一日,镇国公和世子就要回京。
各处打扫干净,膳房备好吃食,用炉子热着不能凉了,整座府里的灯也都点了起来。
元嬷嬷上晌来过春月庭,笑说让表姑娘晚上去嘉乐堂用饭。
寒腿的蓉娘好一阵担心,硬是从床上爬起来,在箱笼里一阵翻找,硬是找出不那麽素,又符合孝期礼制的衣裳出来给姑娘换上,再三叮嘱在席上可得谨言慎行。
曦珠被她和青坠接连摆弄衣裳和头发,无奈地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