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还有些别扭,但也晓得关心三爷了。
青坠是头回来这山庄别院,在屋里翻找好一会,才找出器皿来。一只乌瓷胆瓶,用水沖净,灌了大半瓶子的水,拿来装那捧白梅花。
一边摆弄疏密细枝上的梅花,一边惊叹夸赞:“这种梅花我还没见过呢,比寻常的更好看。”
她这话不假,公府后园偃湖的百花洲也种植了一片梅林,尽力囊入世上的梅花,但到底不如这小琼山。
曦珠正对镜拆发,闻言看向那梅花,被一只乌黑的细颈长瓶,映衬地愈发纯白。
是他枉顾坠崖的险境,靴下的裹雪碎石倾落,也不管她的呼唤,执意要攀折那株梅树。
她微微笑应青坠,转回头,重又看进镜中。
灯烛澄黄的光晕下,她侧过脸,看清被他挽起的发。
发丝被归拢在脑后,绕出个旋花状,才用白玉簪子斜插进去。看起松缓,却紧固地不会掉落。
而那时,她当他随意歪弄。
拔下簪子,长发披散而下,旋花瞬时覆落。
这晚,曦珠侧卧陌生的床上,睁眼望晦暗里,摆在柜几上的那瓶梅。
聆听疏窗外的雪声,不由将今晚的事回想了一遍。
想到他温柔的嗓音,想到他的逗弄,想到他的承诺……
也想到前世的他。
不该这样的。
隐约有一根线勒在心上,似是被什麽攥住,在一点一点拉紧,让她难以呼吸。
追寻蹤迹,却不知源头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