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珠。”
声音极低,她不由顿住。每当他用此种语气时,总能说出让她骇然的话来。
接着就听到他说:“前些日我瞧见二哥和个女人在一块了。”
曦珠倏地呼吸滞住。
她看他,这张往常再肆意不过的脸,此时却颇为烦躁,浓眉也紧锁着。
卫陵闷道:“我这几日让人去查,今日才得知那个女人叫俞花黛,是二哥五月办差回京时,从淮安府带回来的,如今就安置在西四胡同。”
曦珠早想与卫陵说此事,这段时日,也在寻机赶在国公回来前说,但不想卫陵已然发觉,且还去查了那个外室。
前世外室之祸爆发时,已是不可控的态势。
她久居后院,又是那样寒微的身份,只是粗略得知,经年过去,更是连细枝末节处都遗忘了。可现在,一个具象的名和住处,正将那起祸端逐渐鲜活起来。
他见她睁大的眸,将她拉至一旁一块较平坦的石板。
以手扫去石上的雪,将大氅铺在上面,才拉她坐了下来。
他道:“我有些不知该怎麽办好?”
话音落,气愤道:“我向来以为他最不耻如此,可背地里瞒着大家,干出这样的事。以往还总是训我,我看他才是那个最该被骂的!”
似一直被上头清正的兄长压制,这番得见对方犯下弥天大错,不可置信中,亦有些报複的悸动。
他扬高的嗓音,在崖边吹卷而来的寒风里尤为激蕩,让还在沉想的曦珠一下子出声,“你别轻举妄动!”
她一直没将此事告诉他。
一是没有时机,二也是怕他这性子,反使事情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