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来越大,天地一片苍茫白色,雾蒙蒙的,看不清江水波澜。
那是往津州区,归家的船。
在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
她忽然落泪,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想要跟上它。
一株早无翠色的垂柳树梢下,一人牵匹黑马立在那里,看了许久。
船已经消失在大雪的尽头。
她也再走不了。
亲一下
小琼山颇具盛名, 山名带个小字,却连绵百里,更胜地处幽僻,景色秀丽, 山上栽植数以千计的梅花, 囊括了千年间十余个朝代培种下的二十多种梅。
夏秋两季, 满山翠绿, 并无奇特。但等冬春, 梅花竞相盛开, 却是哪里都比不上的景致。
与初春暖煦风里的梅花相比,覆雪寒冬里的早梅, 向来更受世人赞誉, 以彰显孤寒的独特。便连能在这座山修建别院的, 都是京城中有权有势的官家勋贵, 偶尔得閑来赏梅。
往年到了冬月中旬,公府衆人也多会去小住三四日。
但今年实在是有太多事忙。好几户人家都要摆席, 不是寿宴就是喜宴,国公和世子还未回京,往门房递来的拜帖已经摞起一叠, 还要预备年节, 另还有其他杂事,也不过十日的时光了。
杨毓繁忙地推不开身, 长媳董纯礼帮衬着。
几个孩子的教习先生也回家过节去, 开年上元后再来。
因而此次前往小琼山别院的, 只有几个閑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