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声簌簌,曦珠半褪着衣,埋头在膝上,将那封今夜才送来的信紧紧贴在怀里。
一纸废言,唯有寥寥几字,是卫陵无意写的,但对她而言,无异于此时得以平静的慰藉。
她知道,这段时日,不会再见到秦令筠了。
我输了
翌日推门而出, 雪止天霁,天地一片薄白。院角杏花树梢的最后几片黄叶不堪寒风,也零落坠地了。
曦珠拢紧衣袖,如往常前往藏香居料事。
及过晌午不久, 一人寻来, 道是秦府管事, 大人事忙, 此后关于送往潭龙观的香料生意全交由他负责。柳伯与其洽谈细处, 与先前所有生意的章程一般, 先检样品,后立契据。
等将人送走, 柳伯拿着契书过来, 担忧问起昨日。
曦珠却笑了笑说无t事, 又道既定下了, 就要赶紧接下来的调货,虽那些香料不算稀奇, 但临近年关,事务繁重,还是要抓紧办好。
接着说起另两桩未定的生意, 该去催一催, 若是不能交托定金,便撤掉罢。
还有送往津州的年礼, 也要尽快列出单子采买了。
一连两日, 曦珠忙于诸多杂事, 适逢一个得力的伙计喜得龙凤胎, 散了喜糖糕饼给铺里的所有人。她高兴地给了不少红银,并让其归家去照料妻子, 等安稳了再回来。
伙计嘿嘿直笑,大家都说他有福。
隔日,曦珠未再出门,因这日是卫虞的十三生辰。
一大早,公府膳房就忙地热火朝天,尤其以擅做白案的几人最是劳碌。今个来的都是各个府邸的小姐,自然喜欢甜食,偏做这些耗时耗力。
早些时,大夫人还来吩咐瓷盘切记要烫热,免得送到时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