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还未与她说王家要来说亲的事,但她提前得知了。
尽管想过数种推辞,可不管哪种,按她目前的身份,能嫁给王颐,也算得高攀。若是拒了,便是不识擡举。
曦珠心下无力,脚步沉重难行。
既碰到一块,又都往观景台去的,就一道结路同行。
曦珠走在卫虞旁侧,听着卫陵和王颐熟稔地说话,一股莫名的怪异感浮现出来,本要说自己走得累,先回去了。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她反複想过,到底没有说出。
叹气,算了。
只希望快些去观景台后,好回府。
再无心看四周景色,却时不时要被一双眼望一望。
不知是第几回了,隔着卫虞,曦珠终于没忍住暗瞪了卫陵一眼。他像是努力许久后,终于得到回应般地笑出声来,很快又将薄唇紧抿了,眼里的笑转瞬即逝,再偏头去与王颐接着说话。
不过是路上的閑聊,扯东扯西的,但她听清了一件事。
他要去神枢营了,明早就去入职。
她记得前世,他是在翻年的正月才去的,但现在提前了近三个月。
不免想到寺庙寮房内他的话,似是为她才去的。
“卯时不到就要起,天还黑的,三哥怕不是起不来床吧?”卫虞哼声。
“嘿,我再起不来,能有你厉害?不知谁睡到大晌午,连饭都不吃,那话本就那样好看?”
说的正是昨日,卫虞前晚看话本子大半宿,起时太阳落山。三哥去与她说奉山观景的事时,瞧见那书。这会卫虞可怕三哥在外人面前说起,一时气软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