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前,卫陵到那两盏长明灯前上香,并跪地磕了三个头。
莫逆交
天将黑时, 雨势骤大,被寒风挟夹着,吹刮过廊下几盆正盛的绿牡丹,硕大的花冠垂落, 几欲折断。
秦令筠下值回来, 见那花的模样, 凝眉叫来丫鬟。
“夫人养的菊, 让你们仔细看顾, 也不知用心些。”
丫鬟忙道:“方才是有其他事, 雨又是一下就大起来的,奴婢才没来得及。这就去把花搬到避雨的地。”
爷瞧着不近人情, 但底下脾性好, 好说话, 缘由合理, 必不会怪罪。
不像夫人。
只是这念才出来,院外就走进一行人。
姚佩君与婆母雨中赶路, 好歹趁天黑尽前回到秦府,又亲自撑伞送婆母去歇息,才回来自己的院子, 一进门,t 就听到丈夫的话,心里欣忭, 没想到他将这样的琐事记得清楚。
也就摆摆手让那个丫鬟去忙, 跟着丈夫进到室内。
见他脱了乌纱帽, 便上前去, 要接过拿去放置。
离的近了,秦令筠才注意到她的肩全然湿透, 藤黄对襟短袄黏在孱弱的半身,就连发丝也有些淩乱。
他沉声问:“怎麽淋了雨,你身边的人是怎麽伺候的?”
话音甫落,不待丫鬟慌张跪下,姚佩君些许发白的脸上挽起一个笑,轻巧道:“不过风大些,雨斜得很,不怪别人什麽事。”
能是什麽别人,左不过他的母亲,她的婆母。
秦令筠浓眉皱地更紧些,更衬地面容沉压冷肃。
“你的身子本就不大好,也不晓得珍重些。去将衣裳换了,别等会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