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方才,并没有看见秦令筠妻子的样子,却到底想起些事。诸事堆积,心更烦些。
索性趁着天还亮着,要出去走走。
雨中的寺庙幽静,最适四处游看风景。
青坠便将烘热的厚斗篷给表姑娘披上,带着油桐伞跟在身后。
出了寮房,两人未去远的地方,就在寺院后山游转。
缓坡两侧栽植数以百计的松木,高耸挺直,遮去头顶仅有的天光,秋雨淋漓过后,沉冷的松木香愈加凝重,弥散在四周。有水珠从深叶上滚落下来。
青坠边撑起伞挡去,边道:“蓉娘说津州再冷的天都比不上京城的秋,她是受不了,泛起腿疼的毛病。”
今日陪同来的是青坠,蓉娘因年岁大了,加上头回来京城,就被这还未入冬的冷天给冻得难受,未跟来。
曦珠闻言,慢步走上石阶,想起津州来。
即便入冬,家乡也不多冷,甚至连炭都很少人家用。
可在京城,如今才十月初,就冷成这样。若到冬日,大雪纷落时,寒霜遍地,真是连门都不愿出。
她本来不惯的,但历经前世,也算熟悉了。
一片静谧中,曦珠便笑道:“现在津州应当还暖和。”
她的话语很轻,似有些怀念。
青坠就觉自己起了个糟糕的话头,让表姑娘想起曾经来。
她再想了想,又见前头有祈愿树,提议道:“表姑娘,我们去祈愿吧。”
她知晓表姑娘不知道,就道:“法兴寺的这棵树祈愿很灵,许多人都来这里求姻缘子嗣,求前程的。您若有所求,也可以写下来。”
枫杨树上的繁密枝叶间挂满了红色的祈愿带,有的已经发暗变脆,有的处于半旧不新,更多的是鲜豔红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