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坠拎着食盒,挑了近路,提灯快步往春月庭去。
入夜后,天黑地很,堪见摇曳光下的方圆之地。
转过早就枯萎的蜀葵花丛,乍见有人在道上,也提盏模糊的灯过来,瞧不清楚,近些了,才见是三爷,还有身侧拿灯的阿墨。
按制要行礼,还未曲膝,便听到问。
“表妹的身体可好些了?”
青坠想起今早去正院时,三爷也是在的,还与夫人说让御医快些去看。当下低头回道:“姑娘好多了,这会已经起了觉得饿,奴婢才去膳房拿些吃的。”
白日秋雨浸透后的夜里,风是清寒的,吹得头顶枝叶一阵轻颤,零落几片黄叶。
青坠听到一声很低的咳。
再开口,面前的声音哑了些。
“去吧,别让东西凉了。”
走远好多步,青坠回头望,黑黢黢的天幕底下,那簇黄光还在那里,虚拢着一个高影。
好似一直在那里,等了很久。
望妻石
青坠回到春月庭, 从食盒里取出燕窝粥,一路过来,已经从滚烫变得温热。
曦珠听她说起回来路上的事。
不过两句话,若是在这个月前, 她只会当卫陵随口问的罢了。
如今, 却不能了。
但正是这切入她的问, 让曦珠再一次确定他已经醒了。
烧地迷糊时, 她在病痛里听到他醒的事, 以为是幻觉, 喝药睡起,得知他真地醒了。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