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这些东西,无关对错,只关乎立场。
徐大人为人严肃,素来秉公执法。
可皇上就是要给他派这样的差事。
明显是要告诉他,任何位置,都要思量,让他不要动不动就劝诫。
这镇南将军显然也明白,他今年五十二,这辈子大半时间都在镇南关。
此事虽然不好糊弄,但他到底是前任镇南将军的侄子。
有这层身份在。
一切就好说。
徐大人看着他的表情,眼里的光芒慢慢消失,甚至也没有那麽生气了,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无奈。
天齐国也好。
皇上也好。
甚至还有他。
为什麽,都显得那样暮气沉沉,那样畏首畏尾。
什麽事都要思量,什麽事都要谨慎。
这些情绪像一团说不清楚的棉布,裹得人难受得厉害。
可这股浊气又要憋下去。
不妥协行吗?
不权衡利弊可以吗?
就在巡察使徐大人要做出违心的决定时,此事的另一方当事人纪元来了。
这是纪元第二次到镇南关。
这次过来,心情自然不同。
第一次来的时候,虽然知道镇南关有鸿门宴等着,可到底抱了希望。
这次过来,则是带着说不出的愤怒。
当然,也对镇南关真正的将士们感到难过。
如今的纪元,骑术娴熟,整个人骑在马背上,身形流畅自然,脸上还是带着笑,可那眼睛却深不见底。
他的眼睛里装着很多人,很多人。
既清明又透亮,还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