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跟白和尚两人虽然没说话,心里的想法却大致相同。
没考上举人的时候,心疼自己的爹娘妻儿。
考上之后,第一时间就纳了美妾,这种可以同苦难,却不能同富贵的,更是可怕。
不说这些,只讲他妻子为他上学,在家操持家务,一共供他到三十五。
这份恩情可比他所谓的食宿供给大多了。
只是不知,他面对糟糠之妻的时候,会不会跟对同窗这般客气。
所以,这乡试宴上的六十八人,说是同年,就是一起考上的举人,但t内里还是有些不同,隐隐分成好几拨。
有按成绩分的,也有按品行分的,又或者按家世分的,全看个人的心情。
毕竟他们这些新科举人在外人看来,都是天之骄子,可面对彼此,那都是举人,自然也没在外面的傲慢。
今年的乡试宴比去年还要隆重,看这样子,像是按照每个监临官的喜好準备。
上次的监临官徐大人不喜奢华,也就简单雅致了一些。
今年的朱大人爱玩爱笑,歌舞伎乐已经準备上了。
白和尚看着奢靡的场景,偷偷念了句佛号,不过也跟纪元吐槽:“这里虽然金光闪闪,却也不如我们青云寺。”
此话自然是嘲讽,并非炫耀。
一想到乡试宴结束,自己就要回青云寺,总觉得头疼。
纪元看看他,询问道:“你们青云寺,又给佛像塑金身了?”
给佛像塑金身是好事,但这也太频繁了吧。
白和尚无奈,想了想道:“等你从家里回来之后,有空去我那坐坐,帮我想个办法,劝劝我师兄们。”
纪元对那青云寺确实有些兴趣,点头道:“好,只是要安排好时间,也不知要在家乡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