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考题。
分明在隐晦地抱怨。
抱怨什麽呢?
不言而喻。
纪元稍稍侧身,整个考场的席舍已经吹了灯,除了外面的火把之外,内里都是一片漆黑。
真的,如他所想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皇上又会如何做。
纪元敢肯定,自己这样的政治菜鸟都能看出问题,官场上其他人更能瞧出不同寻常之处。
三年前他考童试时,不少考题都跟律法相关。
之后纪元也知道,是他们一个律科进士夫子出的题目,那位虽是进士,却并未做官,而是在府学做个辅科的夫子。
即便如此低调,他还是在考题上,显露出自己的偏向。
那这次的乡试?
纪元深吸口气。
没关系,他只是个考生。
就算皇上看出什麽,也是乡试之后的事了。
而且多半不会牵连到考生。
再说,或许皇上不会太生气?
虽说他未跟皇上有过接触,就连在翰林院待过的殷博士,也只是在殿试的时候远远见过皇上一眼。
可从天齐国较为宽松的政治环境来讲,或许不会有事?
上次乡试,不受皇上喜欢的徐大人似乎都过得好好的,便是再生气,也只是让他来出趟差而已。
若说以小见大,再看前朝书库都能打开,让天下书商印出。
可见,皇上或许没有那麽小心眼。
谁又知道呢。
伴君如伴虎,此话不会有错。
纪元再次深吸口气。
没关系,他只是个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