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不想包庇。
可又因为同窗,更因为连累县学,还连累夫子们,所以愿意帮忙。
去找府学右训导,得了一个考进前十,再洗刷县学名声的结果,其实已经够了。
再多的,没有必要做。
纪元没想到,许春此刻语言混乱,却把他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
确实,能把画拿出来,已经是他做得极致了。
如同府学右训导说的一样,若真的白沙在涅,与之俱黑,这麽简单就近墨者黑了。
往后的路又要怎麽走。
说句不好听的,许春幸运就在,他生在正荣县,还在正荣县的县学读书。
若他生在隔壁的合远县,只怕空有聪明,也考不过县试府试。
如此,自然因为程教谕的“圣人”行迹。
从正荣县县学走出来,才知道他们那的县学,是怎样的“圣地”,又是怎麽样的“兰芷之室”。
教科举,也教做人,更把县学变成真正读书的地方。
反正不管怎麽说,这画给不给右训导,怎麽给,纪元把选择权交给许春。
自己作为同窗,也是仁至义尽。
纪元从来不是烂好心的人。
他可以帮马家汤圆扭转局势,以至于现在都是正荣县的招牌美食了。
也可以帮安纪村的村民们挣钱。
还会尽心尽力帮安大海学兽医,甚至连安小河年底考县试,都会帮忙辅导。
但他不能明知道许春有错,还一定要说他完全无辜,再帮他顺利过关。
能做到现在,也是因为许春本质不算坏,还有挽救的希望。
真的把许春洗的干干净净,纪元并非做不到,是不想做。
如果真的这麽做,那他跟陈举人又有什麽区别。